《中国水泥》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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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产能整合平台的历史发展和理论探索

更新日期: 2019年06月25日 作者: 中国水泥协会 李 琛 【字体:
 
    水泥平台公司的实质是水泥产能整合平台,整合的是经营权或产权,是利用市场化手段推进联合重组,提高区域市场集中度,达到压减过剩产能之目的,利用大数据互联网+,从供给侧端提高生产效率调节供需平衡,为市场提供保质保量的水泥产品。
 
    一、水泥产能整合平台的历史
 
    自从我国有了水泥厂,水泥产能整合平台就应运而生,这是水泥作为原材料行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资源和资本密集型、销售区域性的天然属性决定的经济规律。水泥产能整合平台其整体建设和在行业发展作用与地位来看,可分为3个阶段。
 
    (1)竞争走向集中的自由探索阶段(1907-1932年)
 
    1907年在唐山中国首个水泥厂——启新洋灰公司诞生,1910年在湖北设立大冶水泥公司,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中国仅有的两家水泥厂。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国内工商业日益发达,基础建设百废待兴,外国水泥供应断绝,水泥需求量急剧增加,水泥市场价格飙升140%,国内外局势给予国内水泥产业发展的良机。1914年启新洋灰公司收购大冶水泥公司,改名为华新洋灰公司,1920年上海华商水泥公司和1921年南京中国水泥公司相继成立,启新、华商和中国三家公司三足鼎立,改变了外商水泥产品垄断近代中国水泥业的局面。
 
    然而从1923年起,外国水泥重返中国市场并大量倾销,加上国内军阀连年混战,农村经济破产,造成了水泥严重过剩供过于求的局面。1928年国内水泥产能过剩50%左右,后来1928-1936年国民政府统治时期持续增设四家水泥厂,加剧了水泥产能过剩矛盾。启新、华商和中国三家公司为避免恶性竞争,曾于1925年和1932年两度签订联营合同,确定联营区域、分配区域份额、联合对外的协议。这段历史已经写进了教科书,也反映了水泥行业发展到一定阶段时,从竞争中走向集中是必然的历史选择和趋势,集中度提升也是原材料工业的内在要求和产业属性。这一联营道路,近代中国水泥工业探索走过,资本主义国家也走过。1925年-1932年三家企业整合经营权,对内整合国内市场,对外联合抗日反倾销,这标志着近代中国水泥工业形成了产业集中度较高的结构。
 
    (2)淘汰落后产能行政干预与市场探索并举阶段(1978-2010年)
 
    自从改革开放开始1978年到1984年以来,国家大规模基本建设急需水泥,水泥供不应求现象非常突出。当时的行业工作重点在于发展不同规模的预分解窑新型干法工艺,解决水泥供应短缺问题。1985~1995年计划向市场转换阶段,水泥行业由“单轨制”(统配)改为“双轨制”(统配加市场),水泥工业告别了计划经济体制,市场经济给水泥工业发展带来了活力,彻底解决了水泥短缺问题。1992年~1995年,是水泥工业一轮高增长期,1995年下半年开始出现前所未有的低水平总量过剩,结构性矛盾凸显。水泥工业从产品数量上满足了国民经济建设发展的需要,从此告别了长达45年之久水泥供不应求的历史。
 
    1996-2000年开始淘汰改造提升发展,这一时期国家实施了淘汰小水泥的攻坚战,实施并完成了国有大中型企业三年脱困的艰巨任务。1999年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了国家经贸委关于清理整顿小水泥厂意见,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加大了关闭淘汰落后生产工艺的力度,淘汰小水泥工作显著。
 
    2001-2010年我国水泥工业开始高速跨越发展。《国务院批转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关于抑制部分行业产能过剩和重复建设引导产业健康发展若干意见的通知》(国发〔2009〕38号)指出“水泥产能将严重过剩”,要求“严格控制新增水泥产能,执行等量淘汰落后产能的原则,对2009年9月30日前尚未开工水泥项目一律暂停建设并进行一次认真清理,对不符合上述原则的项目严禁开工建设”。38号文件是对水泥产能严重过剩的预警,为今后推进化解产能过剩淘汰落后产能形成了制度基础。有些省份借着38号文件淘汰了相当一部分立窑,大规模新建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有些立窑转型成了粉磨站。然而,有些省份并未遏制住重复建设,甚至出现了越淘汰越新增的现象。当时主要还是政府以行政手段来推动淘汰落后去产能的工作。
 
    只靠行政命令淘汰落后产能,抑制水泥产能过剩的方式略显乏力。市场化去产能呼之欲出。2007年9月26日,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正式成立,这标志着水泥工业发展由技术结构调整,上升到了以企业组织结构调整的阶段,中国建材集团在东南经济区对数十家大型新型干法水泥企业进行整合。南方水泥联合重组是过剩产能行业以减量发展方式实现快速成长的模式,同时也带动了不同所有制企业的“混合”发展,成为兼并重组、提高产业集中度的典型样本。时任上海市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发来贺信:“祝你们实现战略整合的既定目标,为国企的改革发展不断探索新路,为促进区域合作、联动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这也意味着以企业为主体进行市场化去产能的探索得到了高层认可。
    
    (3)化解产能过剩的试点示范阶段(2011年至今)
 
    2011年至今是水泥行业进入了创新提升、超越引领高质量发展的新时代。一批水泥技术装备开始与世界领先并跑,有的超越领先,自主知识产权批量涌现。水泥行业以服务于建筑业为重点,在加快产业结构调整、推动技术进步与创新、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提升产业集中度、组建大企业集团、推动节能减排、资源综合利用、开拓海外市场、提升国际竞争力等方面,取得了丰硕成果。落后生产设备淘汰立窑退出历史舞台。2012年年底前,水泥行业基本淘汰了机立窑、干法中空窑、立波尔窑、湿法窑等,共淘汰了落后水泥产能7亿多吨。
 
    2011年水泥行业总利润突破1000亿元大关,主要得益于投资热潮的强劲拉动、行业结构调整,较早实施的战略重组,生产集中度有一定程度提高。然而,面对高收益,盲目投资现象随即出现,引发行业内较多低水平继续重复建设,扰乱了市场秩序,打破供需关系平衡,2012年水泥行业新增生产线达125条,新增熟料产能1.6亿吨,进一步加剧了水泥行业产能过剩,2012年水泥行业利润总额较上年下降近50%。全国平均水泥熟料产能利用率从80%下滑到60%以下。2013年10月6日《国务院关于化解产能严重过剩矛盾的指导意见》(国发〔2013〕41号)“中央企业在淘汰和退出落后产能方面要发挥示范带头作用”。央企国企占据水泥产能的半壁江山,这一政策为今后央企在水泥行业以市场化手段化解严重过剩产能、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过程中成为坚定的践行者、推动者和维护者奠定了坚实基础。
 
    2016年5月5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建材工业稳增长调结构增效益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34号)作为20年来国务院首份专门为建材工业发展制定的纲领性意见,留有较大政策执行空间。34号文提出“到2020年再压减一批水泥熟料、平板玻璃产能,产能利用率回到合理区间,水泥熟料、平板玻璃产量排名前10家企业的生产集中度达60%左右”的目标任务,将“推进联合重组”作为“压减过剩产能 ”的四个重要措施(一是严禁新增产能、二是淘汰落后产能、三是推进联合重组、四是推行错峰生产)之一。在“推进联合重组”方面,“支持优势企业搭建产能整合平台,利用市场化手段推进联合重组,整合产权或经营权,优化产能布局,提高生产集中度,并结合联合重组、技术改造,优化生产要素配置,主动压减竞争乏力的过剩产能”。“支持企业根据市场需求,创新业态和商业模式,主动退出综合成本高、生产效率低的产能,增强盈利能力。在具备条件的地方开展试点,支持水泥、平板玻璃行业通过联合重组等方式压减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
 
    至此,国家明确了压减水泥过剩产能的重要措施是联合重组,而联合重组的重要方式是以市场化为手段搭建产能整合平台,整合的对象是产权或经营权,提出的方案是开展试点。从2016年至今,部分水泥产能过剩地区以企业为主体,区域内所有水泥熟料企业联合入股,搭建水泥产能整合平台即组建水泥企业管理公司平台,整合产权或水泥熟料经营权,优化水泥产能布局。
 
    目前在山东、新疆、辽宁、吉林、内蒙古、黑龙江、河北、安徽等省区内,先后建立了先后建立了淄博联合水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辽宁辽水水泥有限公司、呼伦贝尔蒙北水泥有限公司、哈尔滨隆合建材有限公司、青海九凝建材有限公司、辽宁云鼎水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海蒙宁水泥有限公司、安徽江北海中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龙东水泥有限公司、赤峰和盈水泥经销有限公司、吉林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喀什联合惠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市金石联合水泥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和融水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内蒙古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共计15家区域平台公司。其中,吉林水泥集团、山东淄博联和水泥、内蒙古水泥集团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同意吉林省开展压减水泥过剩产能加快行业脱困转型发展试点的批复》(工信部原函〔2016〕306号)、《关于同意淄博市开展水泥新旧动能转换结构调整创新试点的批复》(鲁经信原〔2018〕271号)、《关于转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建材工业稳增长调结构增效益指导意见的通知》(内政办发〔2016〕114号))。各区域水泥平台公司为今后持续开展淘汰落后产能、优化市场布局、维护市场公平竞争的工作,探索建立市场化的去产能专项基金奠定了基础。
 
 
    二、平台建设取得的成效
 
    (一)从整合产权的疾风骤雨到整合经营权的精雕细刻
 
    中国水泥行业在供给侧改革和国企改革的双重推动下,行业兼并重组逐步加快,2007-2015年主要是大企业兼并收购小企业,2016-2018年基本都是大企业与大企业的强强联合重组。2016年5月,金隅集团对冀东实施战略重组,重组后的金隅冀东水泥的熟料产能规模成为全国第三。2016年8月,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建筑材料集团与中国中材集团实施重组,重组后的中国建材集团水泥熟料产能排名第一,布局涉及全国24个省市区。同年华新水泥斥资14亿元,收购了拉法基在重庆、云南和海外市场的7家公司,华新拉豪水泥形成了西南市场和湖北市场并重的战略格局,产能排名跃升为全国第五。
 
    随着资本市场日趋完善,国内水泥产能分布的大格局已基本落定,以现金快速收购的高潮回落,强强联合重组就能改善市场竞争环境的历史已过,从整合产权疾风骤雨逐渐过渡到整合经营权精雕细刻的模式。
 
    (二)产能整合平台是水泥行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创新实践
 
    推进产能整合平台,也就是建立水泥结构调整创新试点平台,是水泥行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创新实践,是探索市场化去产能的一种新的发展模式。区域产能整合试点平台,其实质是根据区域企业熟料产能占比权重,组建混合经济的股份制公司;通过提高区域市场集中度和强化行业自律,稳定区域内企业效益实现持续增长;在效益增长的基础上,设立去产能专项基金,有计划的引导过剩产能退出;以资本为纽带在平台基础上试行开展水泥产能减量置换,推动落后产能退出。
 
    区域产能整合试点平台通过两年多的创新实践,15个平台公司大多数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为整个行业效益稳增长做出了贡献,为下一步设立去产能专项基金奠定了基础。然而当初探索建立平台的道路如此艰辛和曲折,需要政治智慧和政治勇气来支撑。
 
    2017年初由淄川区和临朐七家水泥熟料企业按照产能比例入股组建淄博联和水泥企业管理公司,初衷是为了协调错峰生产,管控源头石灰石矿山,按照市场动态调节水泥熟料产品供应保证供需平衡。该平台也是是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政府为促进经济结构调整而打造的创新发展模式,通过管理公司平台落实当地水泥行业“十三五”期间的水泥工业稳增长、调结构、增效益的目标任务。2017年8月,中国水泥协会经调研论证,为淄博联和平台今后提升发展提出了要求。《中国水泥协会关于淄博联和水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全国水泥行业结构调整创新试点单位的批复》(中水协字〔2017〕75号)要求“通过资源整合, 设立水泥去产能专项资金,对退出产能进行补偿;通过公司平台实现有序停窑限产降库存,主动调整市场供需平衡关系;通过公司平台尝试行业自律与股权效益挂钩,推行错峰生产,科学分配企业产量供给,稳定产品市场价格”。并且为淄博联和公司量身制定了对《试点方案》,提出了八条意见。一是贯彻落实国家和省市区政府制订的水泥行业去产能的目标任务。二是承接地区水泥去产能的专项资金管理。三是加强行业自律,落实错峰生产等,打造公平竞争、合作共赢的市场环境。四是成为当地水泥行业技术创新平台,在提高企业能效环保水平上勇于创新,实现全体股东企业能效环保达标。开展水泥窑协同处置试点,为当地城镇化建设服务、为环境改善作贡献。五是成为投融资平台,为股东创造提供投融资机会和融资担保服务,促进股东实体经济发展。为股东企业投资节能减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共同获得利益回报。六是利用“互联网+”技术建立水泥交易平台,为股东和省内所有水泥企业提供产品报价信息和自主交易。为股东提供煤炭、电力等原燃材料统一采购和物流配送服务,降低企业生产经营成本。七是代表股东企业践行国家“一带一路”倡议,开展对外投资和国际水泥贸易。八是为全国水泥行业提供去产能强自律增效益的创新试点经验,为地方政府发展经济提供新旧功能转换的发展模式。中国水泥协会还为平台公司发展确立了最终目标是推进水泥股东之间的资产整合,利用公司平台间接控制巨大水泥资产经营的优势,加快淘汰落后产能,提高市场集中度。
 
    当时为了让平台能够实现起到市场化去产能,借着《国务院关于山东省新旧动能转换综合试验区建设总体方案的批复》(国函〔2018〕1号)的东风,淄博联和公司主动制定了《推动淄博联和水泥平台公司成为山东省水泥产业结构调整新旧动能转化试点工作方案》。8月山东省工信厅复函(鲁经信原〔2018〕271号)同意试点工作方案。后来,这一试点方案也为其他区域平台公司探索发展路径提供了有益参考,为水泥行业探索建立市场化法治化去产能长效机制积累准备好的经验,以便条件成熟时在全国推广。
 
    以山东淄博联和水泥企业管理公司为代表的区域平台公司,在国家政策引导下,在当地政府正确坚定地领导下,在大企业示范作用和协会协调下,以市场化手段,通过整合经营权,承担了组织区域内水泥企业开展错峰生产的部分职能,减量减产过剩水泥、推进了当地水泥行业提质增效降成本,避免了劣质低价水泥产品冲击市场,维护了高质量水泥产品市场,区域内水泥经营环境、行业秩序得到明显改善,水泥企业效益、职工待遇大幅提高,地方税收增加,带动当地消费,能源资源利用效率提高,地方生态环境有所改善,平台公司引导生产要素流向短板。
 
    三、平台实践对于水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理论探索
 
    水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理论探索与实践,主要在于对化解产能过剩矛盾、提升区域集中度、提高反垄断意识、优化资源配置、加强行业自律、股权设置与资本投资等行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影响和深远意义进行研究。具有多种所有制、多种股权架构的平台公司解决的是在整合产能过程中无序恶性竞争问题,属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内容,也是资本和股权混合所有制改革内容。
 
    原材料工业尤其是水泥行业,半壁江山由国企央企组成,激发以国有企业的市场活力对水泥行业的健康发展尤为重要。
 
    十九大报告提出,“要完善各类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国有资本授权经营体制,加快国有经济布局优化、结构调整、战略性重组,促进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推动国有资本做强做优做大,有效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上述十九大报告内容是党对推动水泥行业国企改革发展、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国有企业做强做优做大进行了战略性的安排,是对国企和央企改革发出了新的动员令。
 
 
 
    平台公司的股东企业,有国企央企,承担着经济、政治和社会责任;有民企外资,存在灵活机动的部分。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就将“稳妥推进混合所有制”前面加了“积极”两字,平台公司发展就顺应了这种形势需要。平台公司具有多种所有制、多种股权架构,做到了国有经济和其他所有制经济的融合,实质是推进行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一是股东企业的所属集团管理资本,以资本纽带管辖企业的生产运行;二是平台公司作为企业管理公司,带有投资性质,以股本为纽带联系各股东企业和掺股的当地政府,以股本为纽带管理股东企业的营销等;三是各大集团母公司以资本影响所属企业,所属企业作为平台公司的股东企业,通过股权影响平台公司,在区域内畅通集团间对话。用混合所有制、多种股权架构的方式,解决了区域性产能整合的问题,提高了区域市场集中度。随着遏制新增产能这一产业政策的不断落实,平台公司的稳定性大大增加。今后平台公司在各区域内相继成立成熟,实际控制人不同的企业间还可以通过平台公司实施产能置换,来改变平台公司股本构成和比例。
 
    四、平台的发展方向
 
    产能整合平台是原材料行业探索经济规律的产物,即使平台公司的股东企业有着营销稳定上涨的回报,质疑声也从未断过。在性质上,平台公司是否形成了垄断?国办发〔2016〕34号文件关于“支持优势企业搭建产能整合平台,利用市场化手段推进联合重组,整合产权或经营权”的指导意见就是对这些质疑最好的回应。
 
    产能整合平台在建设的路上摸索着,也有许多新的课题需要去研究和应对。例如,统一经营后可否完全杜绝销售过程的腐败?平台公司统一采购是否与股东企业所属集团战略有所冲突?去产能专项基金如何快速设立?在产业链延伸上,粉磨站如何整合?可否进一步整合混凝土公司?在股权、产权、经营权处理上,平台公司能否反收购股东企业,将整合经营权再次过渡为整合产权?企业之间资本的重组整合能够带来集团化的产能规模放大,而这种非资产组合的区域产业合作平台组织能否成为常青树坚持下去?
 
    推进产能整合平台工作,应当基于对国家政策导向的正确领会,基于行业发展的精准研判清晰界定。水泥行业的发展趋势就是市场需求下降、落后产能退出、区域市场优化、绿色低碳发展。市场需求下降是一个缓慢过程,从2013年开始水泥熟料进入了消费平台期,至今每年熟料消费量在14亿吨左右。去产能的过程与产业集中度的提升是同步的。区域市场优化是一个资源优化配置的过程。绿色低碳发展不仅是一个环保的概念,应该是生态文明建设的大概念。未来水泥企业不仅仅生产水泥产品来创造经济价值,还要在协同处置、消纳工业废渣、环境保护、城镇化发展、产业链协同发展、大数据物联网方面为社会创造更多的价值。
 
    平台不仅仅是经营的平台,今后还应当是组合的平台。要形成各种平台,以市场化股份制多元化的方式,延伸矿山、骨料、熟料、水泥、商混、水泥制品、物流、协同处置全产业链平台建设。
 
    在这个数据为王、万物互联、平台经济的时代,今后应当在产能整合平台基础上进一步组建水泥行业智能化大数据平台,发掘行业大数据平台的潜在功能。一是发现技术市场需求,根据大数据智能化分析单个企业或整个行业的技术短板、工艺改善、装备提升问题,针对需求安排创新课题和推进计划;二是推广新技术新产品:筛选先进技术、新装备、新材料入平台,为企业定向提供技术和产品服务。三是产品贸易与市场监控:平台+物联网后可发布全国和各消费市场的权威价格指数,引导企业的生产和市场动态供需平衡。链接境外投资水泥企业,开展中国水泥国际贸易业务。四是网络化工程设计和技术改造:平台的技术共享可轻易实现水泥厂工程设计和技术改造的网络化,大幅度降低建设投资和人力成本。平台发展到一定阶段反过来可以整合水泥行业资源,投资、收购、参股水泥企业。
 
    在引导股东水泥企业由单一水泥产品供应商向水泥系统供应服务商、区域特色经济投资兴业商延伸时,平台公司能够利用大数据+互联网+智能化+水泥厂模式,将水泥企业之间的竞争重心从技术竞争、产品竞争、供应链竞争逐步演进为平台化的生态体系竞争。今后平台公司应当具备以下四个职能。一是利用互联网大数据形成信息公开化,从供给端公开市场销售价格和产品质量等信息,深化“互联网+”在产品研发、制造、销售、管理等环节的应用,以电子商务和专业物流网络配送双体系建设为支撑,以平台数字化建设推进两化融合。二是落实错峰生产、污染防治、绿色工厂建设等产业政策,加强行业自律。三是探索联合设立水泥结构调整新旧动能转换去产能专项资金,建立市场化压减产能长效机制。四是引导科技与管理创新,为股东企业提供成果转化平台,组建水泥新材料研究院来落实创新驱动发展,实现资源综合利用和水泥窑协同处置废弃物及危险废弃物,大力拓展高性能水泥及混凝土产品的应用,充分利用好金融等以服务实体经济发展,防范化解重大风险,引导要素流向行业短板,为平台企业绿色发展、科技创新、管理提升、节能减排提供新的动能支持。
 
    在推进产能整合平台建设过程中,越是进入去产能工作的实质阶段,就越是新旧问题交织、利益主体纷起,改革越深入,就越触及到了深层问题、体制弊端。仅仅依靠企业家孤军奋战、单兵突进难以走远,难以激发市场活力。仅仅依靠行业协会协调推进难有政策细则落地,没有政府行政力就无法保卫改革的胜利果实。各方面应当联合起来发挥作用,在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方面提高站位树牢意识,认清历史任务和摸清行业高质量发展的脉搏,久久为功、锐意进取、大胆创新地推进平台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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